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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舞蹈新鮮人系列2017】

2017.8.28

用舞作編寫當下生存狀態——「舞蹈新鮮人」系列

 

本文轉載自2017年8月號(vol 73)《△志》

文:Sin Ting

 

 

 

人生雖自由但存在著各種限制。自身的思想或軀殼限制了行徑,外在的社會禮儀和法律規範了行為。由出世開始被灌輸了許多規則,隨著成長經歷過多種創傷,亦挑戰過不同綑綁,邱加希和程偉彬在「舞蹈新鮮人」系列之中,不約而同地為此編寫了兩組舞蹈,講述自身的經歷。

 

攝:Lawrence Ng@WorkHouse

 

《純生》—順風順水的人生欠缺了太多歷練

一直以來喜愛衝破框架的邱加希(KT) 對於從小到大都過著衣食無憂、備受保護的生活感到不安。求學時期沒有跳出家庭圈子、沒有兼職、未試過與人打架感受切膚之痛,都令她覺得若有所失,她的語氣甚至帶有不忿之意。KT形容那些時候猶如經過一種自我審查才會表現得循規蹈矩,心理壓抑得要緊但也只能默默惆悵:「為何我非如此不可」。

近年來這種壓抑並未消散。談及在世上打交道這回事,她用普通啤酒和純生啤酒做例子,譬如兩者之間的分別在於普通啤酒有經過高溫消毒,而生啤沒有,即使生啤保留了最香醇的小麥鮮味,保存期亦較一般啤酒為短。KT 深感社會存在著某套做人的價值,例如最基本與人合作應有的笑容和禮儀,在社會上求存就得掩飾自己真性情,不能亂發脾氣,一旦展露了最真實和純真的一面,可能需要付出代價,相對吃虧。

 

舞台上的規限與自由

從前只能苦苦思索如何跳離安穩,如今可以借舞蹈盡情發洩不滿。編舞過程會為舞台上的規格和自由掙扎,如何才能不規範一支舞、一個舞蹈者、一系列道具但又能展示某套規則呢?她表示作品較多由自己出發,現階段正鑽研如何表達編入舞蹈中的素材,並思考怎樣加入各位舞者的建議。她期望《純生》不純粹是一齣宣洩個人情緒的作品,更希望觀眾因著自身經驗在作品裡找到不同位置對應。

肢體動作比較抽象,不是KT最愛的敍事方法。她將舞蹈視為一幅流動圖畫,不會為《純生》加插配樂,這啟發自她看過的一幅卡通畫——畫中有三個人和一棟樓,如此定格刺激到觀者想像三個人物是甚麼關係,三個人物下一秒的動態,為何在一個框架裡大家能夠投放各種個人見解。既然畫作能夠令人產生聯想,KT 亦希望《純生》能夠令觀眾感受舞台當下的氣氛和狀態。

 

攝:Lawrence Ng@WorkHouse

 

《獨.蝸》—因病失去身體的自主

程偉彬(Rex)是次編舞作品與長期病患者有關:他們因病失去身體自主,需要承受肉體以外的精神痛楚。Rex解釋,一向有留意無國界醫生的消息,但並不是被他們的宣傳所感動,而是因為他們涉及多國文化,除了技術亦要面對龐大醫療開支問題,他希望自己能用舞蹈令大眾關心與醫護相關的議題。同時他亦思考到危疾、生活文化、病人與親友之間的連帶關係等等,將之一併編入這一齣有關疾病的舞蹈。

Rex 自己經歷過皮肉之痛,近期亦學習擔當照顧者的角色:與家父的相處,讓他理解到病患者其實最希望得到旁人的體諒和明白。不過有些時候,別人一句關心都可能對他們造成傷害,尤其當強勢的大男人需要別人照顧。當尊嚴受到重大挑戰,在現實生活裡又可以怎樣做呢?當身體因為疾病受規範,心理又要同時兼顧別人的關心和平衡自尊心,內心的痛苦會否比身軀上承受的痛楚更大?

 

舞蹈劇場

Rex 選擇了用武術相近的舞蹈詞彙來編寫《獨.蝸》——借助武術裡常有的對打場面,展現內心裡正反兩方的掙扎。巧合地,參與的四位舞蹈者各有所長:他們分別跳Hip-hop、芭蕾舞、現代舞及巴西戰舞。Rex 覺得武術可以成為他們身體的一種新語言,年輕人能夠將武術對打發揮得更好。

舞蹈將主導《獨.蝸》的脈絡,同時Rex亦會運用文字,借助它們能夠儲存訊息這個功能,伴隨著舞蹈表達最坦白直接的想法。而音樂方面亦找來多次合作的作曲家,來回討論了想加強表達的重點,輔助舞蹈帶出病患者面對自身與親友的情感和壓力。

 

「舞蹈新鮮人」系列

程偉彬《獨.蝸》

舞者:陳頴業、梁皓棕、李振宇、李匡翹

 

邱加希《純生》

創作舞者:張嘉怡、李嘉雯、盧敬燊

 

日期:8 - 9.9.2017 (20:00)

日期:9 - 10.9.2017 (15:00)

地點:葵青劇院黑盒劇場

節目長約1小時,包括中場休息